缓冲溶液使用指北 - 第5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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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徐瑞敏女士乐了,“哪啊,这都楼下打包的。不过阿姨手艺也还行,等晚上啊,阿姨给你露一手!”
    东篱夏从饭菜里疑惑地抬起头,看向徐瑞敏女士。
    贺疏放倒是有礼貌,吃完也不忘一起收拾桌子,临走时连连道谢,还主动提出把吃完的餐盒帮忙带到楼下去扔了。
    贺疏放一走,徐瑞敏就又打开了冰箱门,对着塞满水果和三文鱼鱼的冰箱发了会儿呆,紧接着把东篱夏拉到一边,“夏夏,你看人家拿这么多好东西来,咱们就给疏放吃外卖,这实在说不过去啊。”
    东篱夏心里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——
    莫非这么一套礼尚往来的规矩终于能激发徐瑞敏女士的厨艺潜能了?
    她晚上能沾上贺疏放他们家的光,蹭顿好的了?
    事实证明,她远远低估了成年人的变通智慧。
    傍晚贺疏放过来前,东篱夏在屋里就听见徐瑞敏女士那边叮叮咣咣,出门一看,发现妈妈竟然点了满满一桌子外卖,有溜肉段,软炸虾仁,又配了个地三鲜。
    说好的要露一手呢?
    让东篱夏震撼的是,徐瑞敏女士拆完外卖后,就这么硬生生把里面的食物倒进自己家的盘子里,最后把空的外卖盒迅速塞进垃圾袋最底层毁尸灭迹。
    “妈,这是……”东篱夏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刷新了。
    “嘘!”徐瑞敏回头,瞪了东篱夏一眼,“到时候可别瞎说,不然让人家孩子觉得咱们天天用塑料盒对付,多不好。”
    东篱夏:“……”
    您这掩耳盗铃的功夫也是没谁了。
    晚餐桌上,菜肴色香味俱全地登场,贺疏放敲门进来,情商高得令人发指。
    “阿姨,这熘肉段这么香,咸淡正好,您手艺真好!”
    江城的招牌菜,哪个饭店做都很难不好。
    “地三鲜土豆烂活,茄子也软和,特别下饭!太谢谢阿姨了!”
    谢厨师去吧,东篱夏心里想。
    “阿姨,这软炸虾仁个头真大!”
    没词硬夸啊。
    东篱夏有点无语地抬头看了贺疏放一眼,贺疏放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语言艺术中,无暇他顾。
    徐瑞敏女士倒是相当受用,差点真以为自己颠了一下午大勺。
    只有东篱夏一个人默默嚼着菜,心情复杂。
    饭后,贺疏放更是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,“阿姨,我来刷吧!”
    徐瑞敏哪肯,“不用不用!你这孩子别跟我客气,快回去学习,这点活儿阿姨来就行!”
    “没事的阿姨,我活动一下,就当消食了。”贺疏放笑得诚恳,手脚麻利,已经利落地摞起了盘子往水池去,最终以徐瑞敏女士的妥协告终。
    徐瑞敏女士站在客厅门边,看着贺疏放熟练地挤洗洁精刷碗刷盘子,忍不住笑着感慨:“疏放这孩子真懂事,以后成家了,肯定也是个会疼人的小暖男。”
    厨房的水流声哗哗。正在擦盘子的贺疏放动作轻轻顿了一下。
    几乎同时,坐在客厅沙发上假装背小红本的东篱夏下意识地抬起了头。
    贺疏放恰好侧身,将洗好的一个盘子往橱柜里放,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,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。
    视线相接短短一瞬,贺疏放迅速垂下眼,转身继续去拿下一个盘子,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一层薄红。
    徐瑞敏女士倒是毫无所觉,还在那儿煞有介事地教育东篱夏,“我跟你说啊,你以后找对象,千万不能找个吃完饭把碗一扔啥也不干的,知道吧?就得找小贺这样眼里有活的,听着没?”
    “好好好,你就放心吧。”
    她连忙低下头,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都在发烫,心脏在胸腔里不听话地怦怦直跳。
    想什么呢,东篱夏,妈妈只是在开个玩笑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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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:1、这章是母女关系线!
    2、小贺和小夏网课也要甜甜!可以预告一下,高一上,高一下,高二上分别是三段网课,这三段网课两个人的情感线发展都是不完全一样的!可以期待一手!!![让我康康][求求你了]
    第37章 公主请进会议室
    一连几天, 贺疏放雷打不动地来蹭饭,徐瑞敏女士的厨艺在压力下似乎也多少得到了一点锤炼,除了外卖以外, 还学会了炖豆角和炒芹菜,以及天才地开创了咖喱鸡肉饭的衍生品——咖喱牛肉、咖喱大虾和咖喱猪扒。
    东篱夏实在觉得,贺疏放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眼睛, 八成早就看穿了到底哪顿是外卖, 哪顿是她妈妈亲手做的。
    毕竟,徐女士偶尔真正下厨的水平,和那些过分美味的“家常菜”之间,隔着可不光一条东非大裂谷, 还有一道马里亚纳海沟呢。
    但贺疏放的情商实在是修炼得足够,每次坚持捧场, 夸赞真挚得让徐瑞敏女士深信自己颇有烹饪天赋。
    没几天, 贺疏放又提来一个礼盒, 里面是铁盒装的丹麦皇冠曲奇和几盒日本的白色恋人饼干, 说是周阿姨和贺大大出差寄回来的,谢谢她们一家的照顾。
    笑容干净,理由充分。
    徐瑞敏女士又是一通“太客气了”以及“这怎么好意思”的连招, 眼角眉梢的欢喜却藏不住。
    网课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,东篱夏凭借着一股狠劲和不错的脑力,基本战胜了函数与三角函数的轮番轰炸,必刷题的大多数题都能做个八九不离十。
    然而她仍旧未能战胜物理。
    牛顿,东篱夏一生之敌。
    受力分析对她而言实在太过邪恶, 江大附中自行出品的物理学案,一页只有八道题,她往往需要耗费将近一个小时去啃, 结果往往也异常惨烈,能错四五道。
    这还没玩,她还得再用一个小时,去消化解析里那些云山雾罩的答案,试图理解斜面上的小木块到底为什么非得那么加速,连接体之间拉力的分配又到底为什么总是那么反直觉。
    她恨不得自己去当小球,往那一停就开始振臂仰天长啸——
    来个小木块,撞死我吧!
    她又不是
    肯认输的性格,弄不明白题连觉都睡不踏实,熬夜自然就成了常态,一连几天都是一点半才睡,第二天起来脑子昏昏沉沉,连午饭时对着贺疏放都蔫蔫的。
    直到东篱夏几乎要把脑袋埋到饭碗里去,徐瑞敏女士终于看不下去了,徐瑞敏女士关切地问,“夏夏,这两天怎么没精打采的?”
    贺疏放也停了筷子看过来。
    东篱夏心里一紧。
    她忽然很讨厌这种马上要被看穿的感觉,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疲惫,尤其是在贺疏放面前。
    她开始对他不坦诚了。
    心里悄然滋长的喜欢,连自己都不愿深究。可随着喜欢愈演愈烈,她非但没有变得柔软顺从,骨子里最深处的骄傲反而被磨得更加锋利。
    她永远不是那种甘愿躲在强者羽翼下仰望的小孩。
    她为人处世温吞、随和,甚至有点软弱,可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固执都骄傲——她到底是想证明自己的。
    证明她配得上中考时命运意外砸下的王冠,证明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也能稳稳地站在这里。
    在贺疏放这里,骄傲里面又掺杂了更复杂的东西。
    她喜欢看他笑,喜欢他讲化学时眼中的光,甚至偷偷享受他落在自己身上的关切和心疼,可越是喜欢,她就越无法容忍自己在他面前流露出任何弱势来。
    说到底,她讨厌对喜欢的人仰着头,等着对方俯身来拯救自己的感觉。
    “没什么事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,多少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,甚至不敢抬眼去看贺疏放的表情,“可能就是没睡太稳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就后悔了。
    演得真假,东篱夏。
    怎么一直这么拧巴,怎么一点也不坦荡。
    贺疏放信不信她无从得知,徐瑞敏女士显然是信了,“这可咋办,要是过两天还睡不好,你就去妈妈那屋睡,我那屋窗户挨着院里,肯定比临街的安静些。”
    “没事,可能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    她心里清楚,今夜恐怕又要与该死的小球和斜面鏖战至深夜了。
    没想到就在当天晚饭之后,贺疏放突然说自己要回家取一样东西,紧接着就拿着自己的数学学案来了,“阿姨,我数学这块学得不太明白,有几道题想不通,能问问篱夏吗?”
    徐瑞敏女士举双手支持,“行啊!你们快研究,两个人研究肯定比一个人强。”
    东篱夏精神微微一振,看着贺疏放圈起来的题目,回房间取来笔就开始给他画图,“极值点偏移这块确实比较难,这几道题都是一个路子,你看明白一个,剩下的都是变式了。”
    她讲得清晰,贺疏放也聪明,理解得也快,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战斗。
    东篱夏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,“等会儿,你先别走,我也有题想问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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